改革,是一场革命,发展,是破旧立新。老城里弄的消失,意味着高楼大厦的崛起。我用相机记录下家门口的巨变,见证今天的居住环境,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消失的里弄

    (改革开放30年。建国60周年征稿)之四  

        从杭州市民生路,民权路口向西,过回回新桥跨过中河,途经己消失了的扁担弄至缸儿巷,这处不到300米的地段上,我在此处生话居住了近30年。这里的旧城改造可以说是杭城巨变的一亇缩影。 

        1973年我由部队转业回杭,就住在一条不到50米長,2米宽的扁担弄内。这也许是杭城最短的弄堂,推开弄内唯一一扇80公分宽的边门(1号),里面就是住有8户人家的古老庭院。砖木结构,花格排门,零乱的假山上还有一棵碗口粗的不死不活的老石榴树,一间装着半门男女共用的厕所,一只装在厕所外墙上的公用水龙头,一眼只能洗衣物拖地板的老水井。这在当时90%居民还用马桶的情况下,已算是中高档民居了。据说当年这里还是大户人家的宅殿,解放后分隔成机关宿舍。我家虽只有18平米一间,但屋高墙厚,纸糊花格门窗,顶棚地板,冬暖夏涼。加上开阔的廊檐下可以堆煤、生煤炉、炒菜、做饭,房子虽老却很实用。只要火烛小心,倒也实用实惠。。。。。

    70年代还不兴幼儿园,8户人家的孩子们一门关进,在院内捉迷藏玩游戏,不必担心上马路、下河港。冬天晒太阳,夏夜乘风涼,一只小板凳,尽可在院内打发时光。鄰里之间天天见面,和睦共处,天雨帮收衣服,外出孩子放家里也可互相照看。唯独不足之处是,窗外的扃担弄,是早6点晚10点马桶车右拐弯,去水漾桥农船倒粪的必经之路,加上此弄是由西向东倾斜的下坡道,加速的车夫为防撞着行人,必在我家窗下大声高喊;‘当心!马桶车来了’。。。。。。这喊声既神气又响亮,如同皇上陛到般的尊严,人人自觉避让。当然于我就象要命的定时钟般把全家惊醒。再就是回回新桥西堍的一位長相如弥陀佛的光头老者,整天用铁锤有节奏的生打炒菜铁锅,那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初住很心烦,住久了倒象一种铿锵律动的打击乐。那时也不兴环保警止譟音,周围邻居也知道那老头靠此维生实不容易,且午休时他老人家也会识相的停歇一会,因此也就相安无事。

    后来此处住户搬出改作机关幼儿园,再后来变成了省纺织品集团公司的办公大楼,于是扁担弄从此有弄无名而消失。我家也随着机关干部住宿条件的改善,先后转住过多处,最后搬回民生路定居。亲历並用相机记录了部分旧城改造的过程,目击了家门口老巷(老弄)的消失,中河的改造巨变,高架立交桥的耸立,民居的改善扩建,高楼大厦的群起.。。。。

    如今每当清晨傍晚,饭后茶余,迈步在这段三百米的路段上,春尝桃红柳绿,夏见河水流畅,秋尝银杏黄叶,冬尝雪景逶迤,更有立交灯光,倒影似长龙,舞动在河中。作为公交枢纽的‘丰乐桥南’站设在这里,车水马尨,流光溢彩,波光粼粼,甚是好看。再去河边的健身器械上施展几下手脚,仰视兰天睛空,或白云悠悠,或晚霞满天,或星光点点。。。。。。

    杭州!真正令我感受到了居住的惬悥。

(附图)

 

图一;30多年前扁担弄8户人家的孩子,就是靠这种简单的游戏自娱自乐

 

图二;当年中河两旁的居民粪便都要靠环卫工人用大粪车拉到水漾桥一带的卸粪池,装船外运到郊区。

 

图三;疏理中河时重建的回回新桥是连接民生路至中山路的步行枢纽,繁忙的丰乐桥南公交站就设在桥西堍

 

图四;从水漾桥北望,中河两旁高楼林立,当年的痕迹一扫而尽